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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 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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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中的果壳中的宇宙

和宇宙比起来,果壳是渺小的。但是谁说果壳中就不能再有一个更为广阔的宇宙呢.
August 03

转帖,并加上些自己想法

可不可以不支持北京奥运会? / 笨鸟先飞

2008-06-25 11:11 | 阅读(3097) | 标签: 民主, 奥运, 小说

  “老笨,可不可以不支持北京奥运会?”榔头低声下气地问。

  “你怎么能不支持北京奥运会!”我火冒三丈,大声呵斥:“什么时候上的Flg贼船?!从那个途径看过反华媒体!都看了那些?CNN,还是BBC?!说!”

  榔头脑袋一缩,顿时身体矮了半头,仿佛躲避飞来的子弹。他那贼眉鼠眼的脸突出冒出一阵恐慌,辩解说:“怎么会呢,老笨。你是知道我的,我最烦那些练功的人,得病不吃药,二百五似的,整个儿一缺心眼儿;反华媒体跟我更不挨边儿啦,我倒是想看呢,哪儿去找啊?网是封着的,什么CNN、BBC,根本登录不上去。前两天刚想装一个锅,结果被居委会严厉制止,说私装卫星天线违法”。

  我总算没有爆发,稍稍稳定一下情绪,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支持北京奥运会?”

  “哎,老笨,咱可别乱扣大帽子。我可没说我不支持。我没说!听清楚,我没说!!我只是跟你讨论一个小问题而已。如果你不知道,那你就直说,我问别人去”,榔头挂出一脸愤怒,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看着榔头那一脸的刁民相,我恨不得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好吧,可以跟你讨论。凡事总有理由,告诉我,不支持北京奥运会的理由是什么?”

  “没什么理由,行不行?”

  “没有理由!怎么可能没有理由!没有理由,你为什么不支持奥运会!”我又一次勃然大怒。“你这个反动派、反华势力的走狗!你到底真正的阴谋是什么!!你是不是疆独或者藏独派来的?!”

  这次榔头倒是没怎么慌张。
  “看你,动不动就急。没有理由就应该扣这么大的帽子的吗?你都认识我多少年了,我怎么可能是藏独和疆独派来的?”

  榔头的不慌张倒是让我内心里吃了一惊,心说,这个王八蛋说的似乎也有点儿道理,于是缓和一下语气说:“这是中华民族的百年梦想,全国人民都支持,你怎么不支持呢?”

  榔头见我缓和下来,便有点肆无忌惮起来。
  “中华民族的百年梦想?谁是中华民族?你叫它一声,你看他答应吗?即便真有这么个人,如果他说,我中华民族需要3000万吨钢铁,那你是不是觉得大跃进也是必要的?退一步讲,即便我们这个民族所有的人,都在相同的时间做一个相同的梦。那么,允许不允许某个人与众不同一点儿,做一个跟大家都不相同的梦?”
  榔头眼睛瞪着我,逼人的口吻说:“或者说,不支持北京奥运会,是不是犯法?”

  我突然觉得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当、当...当然,不犯法。”

  榔头前进一步:“那么,反对北京奥运会犯不犯法?”

  我不由得倒退一步:“这个...好像...也...不犯法。但是...不符合党的政策...”

  “我不是贵党党员,对贵党的政策没有研究,也不打算遵守。我只知道自己是中国公民,要遵守中国法律。请你干脆一点:犯法吗?”

  我又倒退一步,汗都出来了。
  “不犯法”,我清清嗓子,听出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连反对北京奥运会都不犯法!!那你刚才怎么那么咄咄逼人、气势汹汹!好像我十恶不赦似的!!”榔头倒是开始咄咄逼人、气势汹汹起来。

  我定定心神,看出了榔头的不怀好意,决定引蛇出洞,便说:“你说的似乎有道理。但是,我感觉,你肯定是有理由的。说说看,除了法律,不支持奥运会的理由有哪些?说出来,我们讨论讨论?”

  “这才是探讨的态度嘛,老笨,你平常欠缺的就是这种态度,我们是平等的,你说是不是?首先,从经济的角度,奥运会的各种投入,据说会超过350亿美元,换算成人民币为2400多亿,如果用这些钱投入到教育上,还会有教师发不出工资来吗?还会有失学儿童吗?学校还会有危房吗?汶川大地震还会死那么多孩子吗?如果把这些钱投到医疗上,还会有那么多人小病拖、大病扛、痛苦之中见阎王吗?如果把这些钱用于城市住房建设,还会有那么多人买不起房子,娶不起老婆吗?如果把这些钱投入到农村......”

  “奥运会嘛,怎么能不盖体育馆呢?你看鸟巢多漂亮啊,水立方多漂亮啊,这难道到不是全国人民的骄傲吗?这些体育馆可都是大家的体育馆啊”。

  “不一定吧。我为我儿子骄傲,怎么会为那堆花了我很多钱,对我却一点用处都没有的破钢烂玻璃骄傲?体育馆真是大家的吗?谁不花钱能进去?全国有十三亿人,有几个人能有机会能到里面做运动?而我就更特殊了,我根本就对体育不感兴趣。对于我们用不着的东西,我们犯得着为它花那么多钱吗?犯得着为它骄傲吗?你别忘了,我生病了连药都吃不上!”

  “可是这些钱,很多是用于基础建设,受益的是老百姓啊”。

  “老百姓?很多北京的路,好好的,再用二十年都没问题,为了迎接奥运会都刨了,重修。这些路以后确实是老百姓在走,但是,老百姓需要这么花钱吗?很多路边的房子原本好好的,为了奥运会都把原来的瓷砖都凿掉,重新帖瓷砖,老百姓受益了吗?”

  榔头唾沫横飞的样子让我很反感,于是不耐烦地打断他,说:“好吧,这是经济账!除了这个呢?”

  榔头被我的语气吓住了,愣了一下。接着说:
  “听说北京有的案件,法院开始冻结宣判了,很多要到奥运会之后才能宣判。这不是很过分吗?法院还有点儿独立性吗?我一向知道中国的法院和法官就是一个陪衬,一个花瓶,一个附庸,没有什么太高的地位。没想到它实际的地位竟然如此不堪,体育居然也能骑到法院和法官的脖子上!体育算什么东西!没有政治的尔虞我诈、没有军队的飞扬跋扈,不过跑跑步、踢踢球,一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而已!连这帮东西他们都怕!这样的法官和法院,我怎么能指望他们给我主持公道?”

  榔头这个不学无术的蠢货,肯定没有学习过毛主席的矛盾论。
  “体育在某种条件下是可以转换成政治的...”

  “别开玩笑了,我们政府不是说了吗?反对把奥运会政治化!你这是不是反动言论?”

  我一惊,登时哑口无言。见状,榔头又放肆起来。
  “而且就算是政治,难道法院不应该独立于政治之外吗?还有,这两天传说北京要有一半的公务车要封存。这也有问题啊。你想,北京所有的公务员都是为公众服务的。这种公众服务是一刻都不能停止的。如果封存一半公车,会不会影响政府的正常运作?会不会影响政府提供公共服务?到时候,是不是不能结婚,不能住院,不能......”

  “别发神经了,当然不会。一切公共服务都会正常提供,而且会做得更好。别说北京人,到时候还有几十万外国友人呢,北京照样都能给他们提供最好的服务!”

  “那就有意思了。如果政府能够正常运作,能提供合格的、优秀的服务,那么,还有必要把封存的那一半公车再投入使用吗?这样纳税人可以少交多少税啊!干脆把这些封存的车都卖了,支援灾区建设,那可都是好车啊......”

  我终于看明白了,这个家伙反动到骨子里了。于是,我劈手给他一个耳光,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以危害社会公共秩序的罪名抓了起来。说实话,我并不稀罕上级给我的那笔奖金,尽管我这一阵子手气不好,很缺钱。我憎恨的就是这种吃里扒外的家伙。我常常说,如果日本鬼子来了,这些家伙肯定在第一时间投降当汉奸。

(摘自http://www.my1510.cn/article.php?6a77d792b6f80290

 

以上是所转内容,我也想加一点自己的看法。

首先我觉得这个作者很牛。。。面对现在中国狭隘民族主义盛行的时期,他在文章中站在自己所支持的观点的反方,一方面用网络“喷子”常用的语言辱骂文中理性的一方。这样又表达出了自己的观点,又能够成功的躲避网络上不断的人身攻击。从这个技巧来说,很值得我们学习啊。另外,作者也讽刺了中国言论不自由的很多方面。。。总之这是篇好文章。

另外我也说说我自己对奥运的看法。

首先,我想说人在看问题的时候,本能的会从自我利益角度出发,因为人们活在世界上所追求的就是个人利益的最大化,对道德的遵守是对长远利益的保证,而对社会关注对国家热爱说到底都是对个人利益寻求保证。而国人看问题很多时候则喜欢说国家利益,民族利益第一,我只能说这是政府对民众的洗脑。这个问题这里我不深究

而对于奥运,我从我个人的利益出发,不难发现它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所以我对它没有任何支持的理由。而另一方面,奥运给很多中国人带来的不便,也不是能用数据所能衡量的,正如这篇文章的评论里说:

你支持奥运或者不支持奥运,有屎用

奥运会开支2000亿或者200000亿,用了你的荷包里的钱,你也管不着

奥运会收入2000亿或者200000亿,你也分不到一分钱

我们都是打酱油的

另外一方面,国人对奥运的支持,无外乎是说奥运是中国的骄傲,毕竟不是所有国家都能办得起奥运。这么说,奥运是一个国家强盛的标志。

而我认为,一个标志是否对国人如此重要?我们追求的是强盛还是强盛的标志?这就如同在学校,我们追求的是知识,而不是考试成绩。

而且,这个考试成绩是靠作弊得来的。

重回MSN SPACE~~~~

校内人员太杂。。。怕天天被喷。。。
July 01

尘埃落定之后

我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梦。
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啊!也许有人该发明一个竖直放映的投影仪,可以以天花板为屏幕放电影,这样可以变躺着变边欣赏故事一遍又一遍的放映。就像我现在这样。
“人生能有几回搏?”人们经常这样说。高考总归算一搏吧?毕竟嘛,很多人从上小学开始就做好了这一搏的心理准备,然后是12年的艰辛。我从美国回来之后,才逐渐知道自己需要高考,心里准备得晚了点,但还行吧,没有来不及。
刚刚意识到自己要高考时,说来奇怪,一点也不恐慌。本来的数学物理功底还在,加上一年的留美所成就的英语能力;更让人兴奋的是高考改革后综合科变成了理科基础,让我这个政治千年吊车尾逃过这一劫。如今的高考,简直为我而生。
然后就是一年的学习。
再就是高考。
第一场考语文,百年不变的定律。这可是我最差的一科,进入考场时还紧张着呢。可一看试卷,高兴了。别说基础题特别容易(难得一次选择题一题都没有犹豫),就连作文题也不是那种特别让人容易跑题的新材料作文,而是以“传递”为话题的话题作文。心情马上舒畅了。刷刷刷很快扫完语文,就离开考场,看到外面的同学大叫:“我灵魂的五分之一已经被解放了!!!”
考英语时天还在下雨,只好把门窗都关上。放听力了,老师们把风扇也关了。这时就不要再问我考场中有没有“紧张”的味道,我能闻到的只有汗臭味。再加上英语又她妈的难,这一场考试是煎熬。
数学,不错,我的强项。考得也不错,就是那道线性回归方程麻烦点,还好出卷人比较人道,把公式列在了卷子首页。考完出去后,跟弱智和hi辉对话,发现并不是人人都看到了卷子首页的公式。弱智就算了,保送了的人只是来凑热闹;hi辉不同啊,多年的努力就在这个意外失误上消失了默哀不过相信以他的能力,以后的路一定也走得很好。Best wishes for him!! 由飞心态就不错,说:“不怕,下午综合我重新找自信!”再问他:“如果综合也没考好呢?”答曰:“那就等明天考物理时找!”再问:“如果物理还没考好呢?”他想了一会儿,猛然答曰:“那时都考完了,我还要自信干吗?”高人高见啊!
综合没意思,75道选择题,搞掂,完事。
物理就难咯。我每作出一题,心情都高涨一分,因为我知道“肯定又有很多人做不出这一题啦”!计算又麻烦,我在最后一刻才写完作后一题答的句号。交卷后,座位旁边两个其它学校的考生互相讨论着:“你觉得自己这次又没有40+啊?”“30分都够呛”我晕
画面一转,来到628号下午。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写着“639639?一摸649,二模662,再加上无数次学校模拟考次次650以上,高考最后创了个新低无所谓啦,最起码过关了
我甩甩头,把这些回忆甩到一边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回忆呢!
639,过关的概念是什么,是成功地获得了香港大学和香港科技大学的面试资格。准备一下,就有得忙一阵了。毕竟两者面试都是全英文的。
先说香港大学的面试吧。
29号下午一点,我们就来到东风中路的交易广场(以前没听说过,里面的厕所很奇特,大便区男女共用,再推一扇小门进入小便池,搞得我小便时一有人开门我就紧张,怕是哪位女士迷途了),面试一点半举行。说是一点半开始面试,也就是把我们都骗过去等着,然后排一个长长的队我就干坐着,一直坐到6点才开始面试面试气氛很压抑,不像当时浙大的面试一样轻松。跟我一组面试的还有7个同学,大都来在于其他省重点。两位面试官,一位香港人,另一位老外。首先,我们自我介绍,说是给30秒钟,但除了我之外人人都说了大概2分钟看来我还是太诚实了然后面试官给了我们个话题来讨论:“analyze the benefit and harm of plastic surgery(研究整容手术的利与弊)”然后就让我们说。这一面试,我才感觉到我们学校学生的高素质。看那些所谓的优等生,口语却不怎么样,回答问题也没什么思路。某一个重点学校(拒绝透露细节)的女生,还不断的打断别人的话而抢话题。看来我高中没选错学校。其他的也就那样吧,反正这个面试不舒服。
香港科技大学的面试则不同,气氛好得不得了。首先,它的位置就高级很多:中国大酒店!那个豪华,天哪!效率也很高:我2点钟去半个小时等待,半个小时面试,一小时就搞掂。一组有7个考生,5个面试官,个个面带微笑,和蔼可亲,和香港大学的面试官那副“佛祖”的表情差别好大。面试过程类似,先是自我介绍,然后面试官让我们自我介绍30秒钟,然后根据我们的自我介绍,面试官留意到我们7人大都来自于广州或者深圳,就让我们来自广州的每人列举一样广州相比深圳的优点,让深圳的列举深圳的优点。有人说深圳的交通更方便,有人说广州的食物更好吃,有人说深圳的城市环境更干净我就说广州的历史悠久,这样的文化沉淀是广州更attractive…然后,面试官又问了我们一个问题:假如我们同时被清华北大港大和科技大录取,我们会选择哪一所作为自己的大学。7个人全部选的香港科技大,但原因则各不相同。我说四所都是好大学,但中国内地的大学不如香港的大学更注重个人的发展,也不够国际化,所以先排除清华北大;至于港大嘛,从昨天的面试可以看出它的效率远不如科技大,这多少也反映了学校本身的理念,4-2-1=1,就剩科大了。看来教授们对这个答案比较满意,也让我们进入了下一环节,向面试官提问。有人问科大的女生较少,男生的情感问题怎么解决,把教授们笑翻了天。我问的是圣诞节和春节,科大更重视那个(本质上是问传统文化和西方文化在科大如何融会),估计教授们听懂了我的意思,回答说:“两者在科大都有同样的地位,而且,科大还有很多佛教节日和伊斯兰教节日”(本质上也是在叙述科大文化的多元性)。
面试出来,心情不错。看到中国大酒店正好有人结婚,向凑进去讨块喜糖吃,可惜没人理我
过了几个小时之后,我就知道我被香港科技大学录取了。
回忆到此就结束了。
天花板上的那只蚊子,也早就飞走了。
而我还躺在床上。
以后我就要去香港读书了。香港怎么样的?和大陆有多不同?紧张啊,激动啊,兴奋啊。人们都不喜欢变化,我也不例外。
他妈的,我美国都呆过,还怕什么香港?
盖上被子,蒙住头,继续睡觉。
June 14

给谢挺的信

谢挺啊谢挺:

我已经考完高考了。我也参加了2001级的毕业典礼,并为我学生代表上台讲话。我已正式成为2001级的毕业生了。

我现在的心情复杂,很多的思绪一齐涌上心头。去年你毕业时也是这种心情吗?

我可以想象去年的毕业典礼场景,大家一齐为中学生涯的结束而欢呼,但又对同学们的离开伤心落泪。也许你在自己座位旁边留了个空位,也许你在拿到毕业纪念册时回头看着它,感慨说毕业典礼上有一个人缺席。也许毕业之后,你又跑到了佛山,和方伍兆、棋王等在粤荣饭店海吃一顿,就像我们以前经常性的做法一样。

可是这十一年前的事情了。2000级的梦早已远离了我,而我却进入了梦境2001

记得我刚从美国回来时吗?那时的我如同一个活死人。我知道我离开的2000再也不会回来,却要重新面对新集体。那时只打算要浑浑噩噩读完高三,把自己的开心和不开心都忘掉,彻底的称为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我没有试图融入新集体,所以和新同学的关系很僵。我还常常和你打电话抱怨呢,抱怨说那个叫詹楚楚的如何骂我,抱怨说那个叫刘伴的平时话很多的那个人坐我旁边半年不和我说话谁知道一切都在变,2001毕竟是个优秀的集体,我没有融入集体,集体却把我融入,詹楚楚和刘伴都成为了我非常要好的朋友。

感觉很奇怪啊。平时我总是羡慕你们:当你们重建了你们新的生活圈子,交了新的朋友,我却没有,只能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如今我也有了自己新的圈子,自己要好的朋友

一年前你们去清远的“谢师游”,我没去成,差点嫉妒死你们了,脑子里一次又一次的想象假如我也在清远的场景。一年后,我却和2001级一起来到这个地方,也留下了美好的回忆。奇怪吧?来到2001级后,我从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快乐,以为这种感觉早就和2000级一起离开了。可它偏偏还就要回来。

网吧里不再只有邓宇衡的“他妈的是谁埋伏我”、张寅的“别让警过狗洞”,也有了刘伴的“哇哈哈哈,我居然也杀了人了”和方冠鸿的“耶,什么叫手枪之王”;不变的是开心

K房里不再只有棋王的“原谅我一生不羁放荡爱自由”、伍思力的“冷雨夜我不想归家”,也有了鱼佬的“死了都要爱”,和弱智的“爱洒满珊瑚海”;不变的是难听

而饭桌上,我知道2001再创造不了当年10个人吃8盆的纪录,但我只要把眼睛半眯,我也根本分不清这是2001还是2000

这是种无法描述的感觉。是留恋?是伤感?是追忆?不知道。

总之这些都结束了,无论说2000还是2001

我也不要你了解我的感觉,也就是跟你罗嗦一下罢了。

March 31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论生命的偶然和必然

看来,一年的美国生活对人的公德培养还是有利的,从美国回来的我,公德心增进了许多,比如,在马路边看到垃圾就会不爽,非要捡起来放进垃圾桶不可。

所以我不喜欢逛街,街道边铺天盖地的可都是垃圾呀!捡?那我肯定不会有肾病——一天弯腰几百次上千次,保证比汇仁肾宝更有效。这不,有事上街,总让我有负罪感,不能将公德贯彻到底啊!

经过一个塑料袋which is on the ground,脑子里有一个声音:“捡起它!”我骂了一声:“捡个鬼呀!当我是神啊,能捡那么多垃圾?”就视而不见地走开了。

不行!还是受不了。于是,回头,弯腰,伸手,捡起塑料袋。咦?感觉不对,里面好像有张纸。一看,是一张超市收据,旁边是一张粉红色的毛主席照片,他老人家亲切地微笑着,哦不,那是张百元大钞!

抬头,仰望天空,心中疾呼:上帝啊,这是您给有公德的人的奖赏吗?耶!把塑料袋丢进垃圾筒,100元装进口袋——我才不会交给警察叔叔呢,给他们做买烟钱还不如我亲手捐给希望工程;更不会学古人路不拾遗,这百元大钞的上一个主人可能还不知如何丢失这钱,更不可能找到这里再次拥有它了。

心里美滋滋的,我继续捡垃圾。万恶之源有时也能成为做善事的动力呀!

中午当然要出去吃饭,打算好好撮一顿。谁知一摸口袋,一百元不翼而飞!不会吧?上帝惩罚我的得意忘形和私心贪念?

无所谓,反正这一百块本来就不属于我。捡到它本就是个偶然。再者说,不是正想把它捐献出去吗?就算不捐,用它作一般等价物交换其他商品,还不是要失去它?换句话说,失去它将是必然。我自言自语。

等等,这一百块似乎和其他什么东西很像。偶然中得到,必然中失去——这是什么?

学过一点点生物的人都知道,人的生命是由几亿个精子中的一个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场所,和一个特定的卵子结合产生的。随便换一个精子,换一个卵子,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场合,诞生的就不是我;我的父母若是没相遇,结婚时在酒席上多待上几秒,诞生的生命就不是我;在拓展些,哪怕秦桧多挖一次鼻屎,严嵩多来一次便秘,世道发生一个极微小的变故,我的生命可能就不会诞生。如此观来,我出生的概率几乎是零…… 而我就真的出生了——这不是纯粹的偶然吗?

再看看世界上的人们,老死的,病死的,车祸死的,空难死的,救人死的——(先对逝去的生命报以沉重的哀悼)不管怎么个死法,反正都是死。我要说的是,人人都会死,人人都得死,死的概率为一,是一个必然事件。

这又意味着什么?

一百块因为是偶然得来,所以我不珍惜。

生命也是偶然所得,我却珍惜它甚过世间绝大多数事物。

只因为它最有价值,没有它,再多的百元大钞又有何用?所以因为它的偶然中得到,我们要珍惜它,不只是自己的,也包括他人的。

所以不要为了君王的旨意而夺取他人的或牺牲自己的生命。

所以不要为了可耻的“大东亚共荣”而无视几乎一个城市的全部人的生命。

所以不要为了让一场战争的胜利使千百万人的身躯充当一枚炸弹的残骸。

所以不要开着飞机撞击大楼,自我牺牲并且强制他人陪葬。

所以不要为了利益而仇恨生命,为了仇恨而报复生命。

无数个所以,无数个不要。

但是,既然生命必然失去,那它的存在又有何意义?

一百元的不知觉中丢失,它或许既没有为希望工程为社会为世界尽自己的微薄之力,也没有为我交换成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他的失去,似乎让它变得毫无价值。

生命呢?和那一百块一样?还是和其他百元大钞一样,在失去的瞬间体现价值:也许是因为它已经为世界尽了自己的微薄之力,也许是因为它交换来了更有价值的东西:理想、信念,甚至是临死前的那一丝无愧天地的微笑……

生命之偶然令我感动,感动它的存在,感动世界给它的那概率趋近于零的存在,感动一切。

生命的必然给我动力,激发我奉献,激发我努力,激发我为世界走向美好而执着——以实现它必然的价值,以回报它偶然的机会。

没办法,自己掏腰包买单。然后走出饭店,来到大街上。

看见那铺天盖地的垃圾,无奈地笑笑,走过去,弯腰,伸手,进行着“健肾运动”,再把它们扔进垃圾筒。

不为寻找那价值不菲的百元大钞,而是为了实现生命的偶然所得。

March 10

终于熬过十九岁

198839号,即为孙浩诞辰19周年。

十岁的时候发出了一个感慨:生命真漫长,熬了这么久,才熬了大概它的1/8。现在再回头看,发现那十年的确漫长,无尽的欢乐和笑声,每天却又都不同;而后九年似乎转眼即逝,就像一眨眼,明明还背着六岁起就开始背的书包,还穿着十二岁起就开始穿的校服,还记着三岁起脑子里就记着的回忆,我的年龄就已经差不多翻倍了,却过着和十岁时差不多的日子

也懒得再回望过去了。谈谈现在吧。

2001级过了这么久,我也慢慢的适应了,不再像曾经那样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留级而气愤和懊恼。但是,这里总是没有曾经在2000级的那种气氛,谢挺也好,方伍兆也好,都是不可替代的。这总是让我心里不好受,因为他们似乎早已找到了我的替代者。

我从来不喜欢言情小说,因为我总是觉得书里的人似乎没有什么人生大事去思考,成天只是陷入一点点感情问题,所以我自己也不愿意被这些情感所困住。人生中值得我考虑的事情还多着了。然而现在我似乎没什么大事可作,我只能努力尽一个学生的责任——认真学习——并不是因为认为现在的学习对高考成绩对以后未来有什么重要的影响,只是觉得好像除了学习没有什么事情再值得我去做。一天晚上以最快的速度做完别人一个星期都做不了的数学题,让人兴奋,就像抽了大麻,大脑受到很强的感官刺激,好像没什么别的事更爽了。

这值得庆贺呢?还是值得悲哀?

又将海明威的《老人与海》一翻再翻,发现生命是最值得感动的。圣地亚哥捕鱼一辈子,从来没有输过,无论是面对浩瀚的大海还是世间的人群,最终他终于认输了,输给了鲨鱼?还是输给了年龄?还是输给了这一辈子?

永不放弃?毕竟脑子里还是有那海滩上的狮子。

再疯狂的在游戏中虐待周子航,吃一碗“康师傅”牌“长寿面”,生日就这样草草过掉了。

十九年就这样草草过掉了。

不经意的触动

高一时的一节物理课。刘丹老师在黑板上讲万有引力:“卡文迪许用了一个很聪明的办法验证了牛顿的推理

“聪明?”我在讲台下面想,很显然这个词surprise了我一下。我会想到用聪明这个词来形容卡文迪许吗?虽然这个词看上去似乎没什么问题,但是换了我肯定不会用这个词。

那时的我平凡、普通,除了学习好以外似乎没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

当时在我心目中,物理书上的所有名字,都不是平凡人:牛顿、伽利略、爱因斯坦哪个不是大天才?聪明?这个词似乎只是用来形容普通人的。那些个天才,不是应该已经超过了“聪明”的修饰范围了吗?

我的潜意识里也许就是这么想的。

心中不禁发出一阵感叹,嘴里呼出一声喝彩:“好!”不知道我周围的人听到了没有,但我自己却被这一声“好”下了一跳。我在为卡文迪许喝彩?平时我可是只会为我身边的人喝彩的。卡文迪许?似乎我还没有为其喝彩的资格。

我把脑袋低下,开始思考一些物理之外的问题:卡文迪许比我牛多少?我能为他喝彩吗?

从出生开始,我就在尘世间,似乎跟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但是谁不是呢?卡文迪许出生的时候可能还没我重呢!然而最终卡文迪许变得不平凡,而我至今还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中中庸庸的一个高中生。那么为什么卡文迪许不平凡,而我就平凡呢?

不服气。

抬起头来,不是怕老师以为我上课睡觉,却是想再看看卡文迪许的方法。没办法,牛人就是牛人,那个办法实在太聪明了。

服输,但还是不服气。

为什么我就不能不平凡?

以前从没这么想过,只是想着以后能lead a normal life就够了。毕竟无论我的人生怎么样,结束时它都是一样的。但是那样我心有不甘。

那时我选择了一种和以前完全不同的生活态度:不甘于平凡。我不再拿我的成绩和年级最好的学生比,我觉得我最终必须高于他们;我反复读着爱因斯坦传,认为我应该还要超过他;我每次听说人们谈到某个牛人,我就从心里做好了与其比赛的打算

此后的一切,包括我参加的活动,我出国的经历和其他一切的思考,也包括我的高傲、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性格,都来源于那次转变。

现在看来,我的那声“好”是为自己的这个改变而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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